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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时：为什么手套变鸭子
2008-02-04 13:09:39.0
下期博客预告：“‘什么’是设计和‘怎样’做出设计”
为什么手套变鸭子
——程不时
令人目瞪口呆的魔术
几周以前，一个部门来拍摄行业发展史的电视录相。摄制组找到一些有关人员，拿出事先
拟好的提纲，要求被采访者按准备好的提纲说话。我看了他们给我的提纲后，不禁大吃一
惊！
我简直像明明看见魔术师把他的白手套放进帽子，却从里面掏出来一只黑鸭子一样大惑不
我简直像明明看见魔术师把他的白手套放进帽子，却从里面掏出来一只黑鸭子一样大惑不
解！
我非常惊奇地看到：提纲中把一种我国设计的飞机，已经热销到了美洲、欧洲、亚洲、澳
我非常惊奇地看到：提纲中把一种我国设计的飞机，已经热销到了美洲、欧洲、亚洲、澳
洲，国际上反应良好，但提纲要求我对着镜头宣称：“这只是一种高级仿制品……”
我向电视的编导严正提出：“为什么这样说？这种提法是绝对错误的！明明是我国拥有知
我向电视的编导严正提出：“为什么这样说？这种提法是绝对错误的！明明是我国拥有知
识产权，并得到世界广泛赞扬的产品，为什么反而说成是对外国的高级仿制品？拟稿者是
否认为凡是工程产品，只要不是史无前例的，全部都是仿制品？如果按这种逻辑，那么中
国江河上的大桥，都是美国旧金山大桥的高级仿制品，中国都市中的高楼，全都成了美国
纽约帝国大厦的高级仿制品……这不是绝对的荒谬吗？”
后来电视编导取消了这段台词，没有录制。令我思考的是：拟稿者显然是一位在工程界有
后来电视编导取消了这段台词，没有录制。令我思考的是：拟稿者显然是一位在工程界有
根底的人，不然不会叫他充任拟稿任务。但是，他为什么会这样认识问题？
两位大师的断言
这事令我回想起管理机关中两位“仿制文化”的信奉者。其中一位公开宣称：“中国只有
草鞋草帽可以打入世界工艺品市场。在高科技领域，中国不要企图有任何发言权……”。
另一位则在九十年代起草了行业史，在他拟就的草稿中把我国设计的产品的每一种，统统
都解释为是对外国产品的“仿制”。我国的飞机设计事业从1956年创建，我本人从开始起
便参加了这个创建过程，先后投入了多种军用和民用不同飞机型号的研制。到这份草稿出
笼时，我亲眼看到我国的飞机设计队伍已经做出了很多优秀的设计，为什么竟然有人会总
结成几十年抄袭仿制的历史？！
我看到这样的初稿非常不理解，写了一篇书面意见去反驳，指出把我国的设计全部都列为
我看到这样的初稿非常不理解，写了一篇书面意见去反驳，指出把我国的设计全部都列为
“仿制”，是对我国设计队伍智力劳动的抹杀。还提醒说；“你用这样的观点去写中国的
行业史，小心外国向你收费！”
后来上级进行了干预，在“行业史”初稿中删去了我国技术进步都是“仿制”的论述。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产品已有好几宗因侵犯人家的知识产权，在国际上引起了严重纠纷。
后来上级进行了干预，在“行业史”初稿中删去了我国技术进步都是“仿制”的论述。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产品已有好几宗因侵犯人家的知识产权，在国际上引起了严重纠纷。
有的还由高层亲自出面去向世界解释，说明确实不是仿制。上述草稿的起草者可能不了解
在世界文明准则中，“仿制”是犯众怒的一件事情。（就在最近，还有一个欧洲国家的总
理亲自为一种工业产品的仿制问题向我国提出）。但是，这两位“仿制文化”代表人物，
一个彻底贬底中国科技队伍的能力，一个绝对否定中国科技队伍的智力劳动成果，反映了
对本国科技力量深刻的不信任，和对本国科技成果的彻底漠视，倾向性十分明确。
这事使我感到，“仿制文化”的幽灵在空气中荡漾，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显形出来表演
这事使我感到，“仿制文化”的幽灵在空气中荡漾，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显形出来表演
一番。他们有时还会很理直气壮地装着很有道理，实际上经不起推敲。
（图片说明：运10夜间测试照明系统）
猜猜有人热爱“仿制文化”的原因
“仿制”论者为什么把“仿制”概念宽泛化，企图把一切工程活动都列入“仿制”概念之
内？究竟出于什么心态，我们只能猜一猜。至少可能有下述四个原因：
●第一，向好的方面去推测，他们是企图以此来提高自己产品的声誊。他们感到周围有浓
●第一，向好的方面去推测，他们是企图以此来提高自己产品的声誊。他们感到周围有浓
烈的“崇洋迷外”氛围，说不定他们自己就是“崇洋迷外”的顶礼膜拜者。他们把自己的
产品说成是“仿洋”，是为了沾洋货的光，为自己壮胆，对具有“崇洋”情结的人提高产
品的身份，自己也因此觉得特别光彩。
●第二，在哲学上，他们不理解人对客观的认识，从感性认识提高到理性认识之后，可以
●第二，在哲学上，他们不理解人对客观的认识，从感性认识提高到理性认识之后，可以
反过来影响和改造客观。他们认为“天下的书是一大抄”，天下的产品也是“一大抄”。
当你向他说明人有创造能力，有知识的能动性的时候，他会理直气壮的质问：“产品不是
抄来的是从哪里来的？会是自己蹦出来的吗？”他们的脑海中甘脆没有科学技术对世界的
推动，更否认人的智力创新的能力。
●第三，他们对“知识产权”毫无认识。世界先进国家已经推行专利制度几百年了，对知
●第三，他们对“知识产权”毫无认识。世界先进国家已经推行专利制度几百年了，对知
识产权的尊重已经成为社会的共识，不但有严格法律来保障，而且形成了一种文明道德的
准则，把抄袭伪造当作社会不容的下流举动。而我国专利制度刚开始执行，知识产权的概
念刚开始普及，“仿制文化”还能堂而皇之地大行其道，创新的道路一直遭到抵制。
●第四，他们把一切“创新”都断言不过是“仿制”，目的在于打一场混仗，为他们所提
●第四，他们把一切“创新”都断言不过是“仿制”，目的在于打一场混仗，为他们所提
倡的不折不扣的抄袭打掩护。他们提倡的是“一丝不苟”、“凡有不同处就是出问题处”
的抄袭，实际是主张扼杀中国科技人员的创造力，把智力创新源泉完全置于对国外的希望
上去。他们说本来一切“创新”都是“仿制”，那么他们主张的“抄袭仿制”便名正言顺
了。
“综合”也是一种创新
“综合”也是一种创新
“仿制论”者把自行设计的产品称为“高级仿制”，误以为只有原创性设计才是真正
的“设计”。他们以为只有发明原子弹才是“创新”，其它都是“仿制”，弄不清人的认
识发展中的继承与发展的关系，把设计中对已有认识的继承都偷换概念称为是“仿制”。
按照这种理解，他们只承认古代的祖冲之和李时珍是中国的，在现代，只剩下了草鞋和草
帽。显然这种理解大失偏颇。
缺乏“系统工程”概念的人，有时认为一项产品所包括的各种元素，应该全都是新的
缺乏“系统工程”概念的人，有时认为一项产品所包括的各种元素，应该全都是新的
。材料是新的、动力是新的、控制是新的……只有与老产品面目全非才是新产品。如果它
包含的内容中没有一种惊天的新发明，或者全部都不是新发明，那么这个产品就是“仿制
”。其实，产品的局部的创新固然是创新，但新的综合也是一种创新。
在水电站初出现的时候，水轮（水车）是已经存在的，发电机也是已经存在的。但第一
在水电站初出现的时候，水轮（水车）是已经存在的，发电机也是已经存在的。但第一
座水电站把已经有的水轮机和发电机综合在了一起，就是一桩新事物。
另外比如说各种品牌的轿车，它们都有发动机、车轮、驾驶盘、齿轮箱、变速箱，坐椅、
另外比如说各种品牌的轿车，它们都有发动机、车轮、驾驶盘、齿轮箱、变速箱，坐椅、
油箱、排气管、风档、车灯等等。但是不能就此认为所有的轿车都是彼此一大抄，都是互
相“仿制”。因为每一种品牌都有内部因素的不同搭配，贯穿着不同的“设计思想”，有
着某种使用优势，符合了某种销售策略、或者体现了不同的风格、显示了不同的时尚，在
整体上体现了独立的价值，因此就是一个独立的产品而并不是“仿制品”。
检视了混淆“创新”和“仿制”的魔术之后，下一期博客，将讨论究竟什么是设计和
检视了混淆“创新”和“仿制”的魔术之后，下一期博客，将讨论究竟什么是设计和
如何做出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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